《士兵與軍官》影評:不一樣?都一樣|老子不負責任電影文

文 : 老子不負責任電影文 2022-11-23

導演彼得雷巴內說:「無論你的種族、宗教或性取向如何,愛在片中至關重要。我並沒有打算拍一部政治電影,我想講述人的故事,他們生活在一個專制、充滿敵意的社會,儘管處境不利,但他們仍然試圖找到真愛。」,他認為《士兵與軍官》是部關於追隨真愛與自由的故事,想從中探討的是不分種族、性別、年齡、國籍、關於「愛」與「被愛」的人權議題。而這也是我從電影中所感受到的,即使故事背景設定在1970年、愛沙尼亞仍被當時蘇聯政權統治、同性間若產生感情或是發生關係會受到監視甚至觸法的年代,好似電影中的一切與政治、政權或者是時代背景有關,然而本質上《士兵與軍官》仍然是部「愛情」電影。如這些年人們總高聲呼喊的「愛最大」那樣,不論是劇中主角謝爾蓋後來出版的回憶錄《The Story of Roman》或是電影,其實講到最後、看著謝爾蓋與羅曼,以及路易莎的關係,他愛他、她愛他又或者是另一個他愛他與她,傳達的都是「愛無異同」的信念,歌手蔡依林唱著「是什麼樣,就怎麼辦,非一般又怎麼樣?還不是照樣尋找最愛是誰的答案。」,謝爾蓋對羅曼的感情和路易莎對羅曼的感情,不同卻又相同,他和她愛的都是同一個人,他給他的不會因為性別不同而少給,那麼又為什麼他要從這場感情戰爭裡退出?《士兵與軍官》用屬於冷戰年代的故事道出了每個年代都想知道的疑問,不談政治,只說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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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被認為是當今所有國家中最反對同性戀的國家之一,即使曾經的布爾什維克革命(十月革命)替同性戀者帶來短暫的自由,但那也就僅僅是短暫的。過去幾年幾項民調均顯示,不論風氣再如何轉變,俄羅斯人民對同性戀仍普遍抱持著負面的態度與想法,認為同性戀者不該出現在俄羅斯境內,就連總統普丁都曾批評同性戀替俄羅斯帶來不好的影響,更明令其他允許同性婚姻或伴侶的國家禁止領養俄羅斯小孩,而既然對同性戀者難以友好,自然也就不許人民公開談論同性議題、遑論是宣傳相關議題或是進行遊行甚至抗爭。而在政權轉移之前的蘇聯時期,直到1993年除罪化以前,同性間若發生性行為是違法的,更可判處最高五年刑期,由此可以相見,在當時有多少同性戀情無法見光,又有多少人是想愛不敢愛?就像《士兵與軍官》中的羅曼那樣。

士兵與軍官》改編自劇中主角謝爾蓋所出版的回憶錄《The Story of Roman》,他將和飛官羅曼在軍中邂逅後的故事寫成書,像似紀念著兩人無緣的愛情。我在想,之所以選擇謝爾蓋和羅曼的故事來做改編,其實並不是它是個多麼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甚至於它其實隨處可見,然而兩人的愛情被放在了這樣子的時代背景之下,更能把其中的那種遺憾與惆悵強烈的感染給觀眾。不論和什麼時候相比,都顯然更加被壓抑、被壓迫,受限於各種外在原因而沒辦法被任何人知道的情感,每次觸摸與親吻都必須小心翼翼,以免被人被撞見後寫進調查報告裡,用力推開才能保護對方,或者說是保護自己。羅曼和謝爾蓋註定不會走在一起、走到最後的原因是,羅曼感覺雖然就像謝爾蓋認為的、他沒有勇氣去衝撞現實與體制,明明愛著卻又要假裝自己,但理解、甚至不用理解,只要稍微站在他的角度想,就又沒辦法去責備他的懦弱,他亦步亦趨的照著「羅曼應該會走」的劇本走,不會出錯也不許出錯。但謝爾蓋不一樣,他可以奮不顧身的去愛、他不願意照著劇本走,他可以爲了愛而去挑戰時代,或許是他沒有羅曼那些包袱,也或許他就愛他愛到不怕死,可惜的是,羅曼不是他。

 

「既然你這麼想跟他上床,你何不直接躺在他的墳邊?」

「當然你不知道他葬在哪裡,他們怎麼可能告訴你?你不是他的遺孀,你是他的什麼?」

「你什麼都不是。」

整部電影最高潮也最令人心疼的,就是在羅曼多年後於戰場殉難,謝爾蓋卻很久後才接到消息,為了祭悼他而回來拜訪路易莎、他當兵時結交到的相互扶持的好友,後來嫁給了羅曼、本以爲能隱藏情感卻依然還是被她發現了兩人關係的女孩。身為妻子,路易莎是恨謝爾蓋的,可身為朋友,她又無法真的去怨謝爾蓋,她憤怒可同時又很不捨,當謝爾蓋終於當面向她坦白他對羅曼的感情之後。路易莎當然知道她在這場三人關係裡贏得不光彩,謝爾蓋會輸僅僅因為他是男人罷了,即使後來羅曼選擇了她,但她心裡很清楚羅曼其實更愛謝爾蓋,在兩人關係被發現後,羅曼選擇自願前往阿富汗作戰就可感受到,這是羅曼給她、也給謝爾蓋的回答,他的歉疚與真情就用離開來說,雖然感覺是種逃避,然而實際上卻是羅曼有些話想說的面對方法,哪怕過於激烈了點,卻很有效。只是知道歸知道,身為競爭對手路易莎不甘心就這麼認輸,於是她說了傷人的話,試著想要從傷害謝爾蓋來獲得優越感,只是她怎能真的忍心去傷害眼前的好友?情緒發洩完後她趨前給了謝爾蓋一個擁抱,是安慰亦是訣別,是這個時代環境之下,悲劇愛情的見證。

 

▲ 本文轉錄自老子不負責任電影文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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