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復雞雞》影評:記住自己是誰|老子不負責任電影文

文 : 老子不負責任電影文 2022-08-15

從2018年的《一屍到底》開始就喜歡上了導演上田慎一郎的風格,或者說是他帶給觀眾數次驚喜的創意,之後的兩部作品《伊索遊戲》和《特約經紀公司》雖然評價都不如《一屍到底》,但我自己是還滿喜歡的。後面幾部導演作品好像只有動畫《活了100天的鱷魚》在台灣上映過,其他像是《橫須賀綺譚》、《令人興奮的現場》以及與其他幾位導演共同執導的短片集《DIVOC-12》還沒機會看到,不過今年總算不會再讓台灣影迷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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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於上週剛結束的金馬奇幻影展其中「東瀛狂想」單元,不僅有《海角上的兄妹》導演片山慎三新作《尋人啟弒》、《臥底刑警》系列續集《臥底型警FINAL》、每日映畫賞最佳動畫得主《海岬的迷途之家》、由宮澤理惠詮釋政壇菜鳥、代父出征的《決戰星期天》以及岡田將生與川口春奈攜手主演的《聖地X》,還有我最期待的導演上田慎一郎讓人腦洞大開的《急急復雞雞》。而除了《尋人啟弒》還不確定上映日期之外,其他五部均會在本月底之前全數在台上映,就說台灣影迷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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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導演上田慎一郎過去幾部重在反轉劇情的作品,這次《急急復雞雞》不再有峰迴路轉的情節要騙過觀眾,而是筆直一條線行進到底,給觀眾不必多想的直接享受。電影的前半段是荒謬不已的尋雞之旅,後半段則是主角探索自我的成長之旅,從尋找雞雞到探索自我,這一個搞笑一個正經,兩者看似扯不上邊,可導演上田慎一郎就是有辦法讓兩者有了關聯。所謂的雞雞、也就是男性生殖器,被巧妙借來代指為初心、初衷,一如你不會把雞雞扔棄或是弄丟它,那麼最原本的自己、那份讓你有了現在的初心,是否也不該被輕易扔棄?假使不慎被自己搞丟了,是否也要努力去將它找回?這是很能被輕易理解的道理,在有了這樣子的認識之下,這趟從尋找雞雞到找到雞雞的過程,於是自然就成了主角晃「尋找初心到找回初心」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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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這次的中文譯名「急急復雞雞」,可以說是取得很好而且格外貼切,取自《木蘭詩》首句「唧唧復唧唧」之諧音,一來是觀眾就算背不完全整首詩,也肯定聽過「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甚至是相關惡搞與迷因,二來是這短短五字很明確的立下了電影風格,三來是本來還對日文片名「ポプラン(波普蘭)」摸不著頭緒,可順著中文譯名看整個茅塞頓開。事實上《急急復雞雞》確實誠如其名好記又好玩,「一覺醒來雞雞不見」的構想很有意思,但是、《急急復雞雞》讓人比較尷尬的是,不像是《一屍到底》、《特約經紀公司》要看到最後才會被驚艷到,儘管必須撐過前半段的無趣與乏悶,可能夠收穫到的果實格外甘美鮮甜,「等待是值得」的這句話充分得到體現。《急急復雞雞》則恰好相反,電影的趣味性會隨著時間慢慢減少,看到最後基本上已經是哈欠連連了。

其實你我都曉得晃肯定會在尋找雞雞的途中,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然後去正視、去面對、去試著彌補過錯,是想求得被自己傷害過的人的原諒,也是想要找回當初那個連自己都很喜歡的自己,尤其是從出走的雞雞會在六天內出現在與晃有關的回憶之地這點來看,先是合作夥伴、接著是妻子和女兒,最後則是父母親,向著往回走的順序就越是靠近晃他自己。雞雞的出沒地點與失去雞雞的人間的關係明擺著用意就在那,導演上田慎一郎不費力的就讓「尋找雞雞」這件事從好笑的變成有意義的,也許這樣的故事說起來有些胡鬧,可確實能讓觀眾很清楚的知道電影想要表達的,只是我認為《急急復雞雞》最根本的問題是,「尋找雞雞」等於「尋找初心」的兩者關聯處理上不夠好,簡而言之就是晃的轉變歷程過於含糊,沒有一個關鍵點讓觀眾去信服他的改變,明明上一秒還是不可一世的網漫公司老闆,怎麼下一秒就低頭向為了成功而棄之不理的人們道歉,發展有理可卻太理所當然,直白點說就是草率。

 

「記住自己是誰。」

前幾天寫好《不可思議但千真萬確》文章時,想了很久才把標題想好,「有意思,但不夠有趣」是我對電影的結論。同樣的,今天這感覺也能套用在《急急復雞雞》上,劇本不夠有趣到能完全發揮這很有意思的奇思妙想,就好比我會期待《不可思議但千真萬確》中的瑪麗和神祕通道有更多的互動,我也會想看看晃和他的雞雞可以有多雞彩的火花,不過很可惜的沒有等到。如前面說到的,尋找雞雞是有趣的,只是能否從頭至尾都保持著相當的趣味性似乎有些難度,導演上田慎一郎很顯然的也明白這點,於是到了後來他更安排晃與父親來到兒時父子常聚的神社抓鳥,用行動來破冰、來告訴觀眾「無論如何父母永遠都會歡迎自己的孩子回家」,想用溫馨動人的親情來接續前頭荒謬好笑的橋段帶給觀眾不同種的觀影樂趣,無奈就是人物關係刻劃不夠深刻,使得觀眾看到的就是很表面的東西,實在難以認同這些很需要堆疊醞釀的情感部分。

急急復雞雞》對我而言很可惜,可能和其他電影比較《急急復雞雞》會是很突出、很出色的一部,可若和導演上田慎一郎過去的作品比,它就不會是會讓人記住的一部。但說歸說,還是很期待導演日後的新作品的。

 

▲ 本文轉錄自老子不負責任電影文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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